渦裡貓

 

（2008.德勒斯登聖誕市集.超大娃娃兵）

前幾天不知道為什麼，夢到一棵藍色聖誕樹......
離開台北，也等於結束一段很珍惜的家教生活，可惜這段期間沒有留下什麼文字紀錄。夢裡面那棵藍色聖誕樹，其實是前年（或者大前年）我學生「鍋妹」的手工品。因為從小到大本人就具有畫狗如畫豬的零藝術天分，所以那時候到她家家教，看到約膝蓋高度的藍色聖誕樹簡直佩服到五體投地。

鍋妹在她家自行用藍色珍珠板切割成的藍色聖誕樹。當時看到一棵藍色珍珠板切割成，還沒有任何裝飾的小型聖誕樹就覺得很好看了。教家教那段期間，這個鬼靈精小朋友常讓我感到很驚訝，國小小朋友怎麼這麼厲害，整棵聖誕樹用藍色的，還刻的很有模有樣。這幾年，每每快到聖誕節，我腦裡都會浮現那站在角落的藍色聖誕樹，也都會想念那個手工很巧的鬼靈精學生。

離開台北的時候，最捨不得就是不能幫鍋妹上英文課，教過家教的朋友都知道，能遇到「速配」的家教學生，常讓老師開心地想準備鮮花素果謝天謝佛。遇到「沒輒」的學生（plus臚家長），常常孽緣結束之前拜天拜佛也沒法讓學生把英文課本從學校帶回來，每週的家教課成為家教老師的每週定期惡夢。

台北的鍋妹，屬於鬼靈精但其實很乖巧的學生，兩年來的配合還在課餘外成為好朋友，算是很萬幸。雖然每次上課她都會準備開場白和結語，但基本上功課還是會做，考試還是不錯。老實說，鍋妹的英文程度真的不錯，國小的年紀有高一的水準（ps.倘若她沒有我離職之後就向下沈淪），所以與其說他喜歡上英文課，不如說他還滿喜歡每個星期可以看到我（哈哈，怎麼有這麼自戀的老師？）。但我發誓，我所說的，都係金ㄟ。

剛才我說過，鍋妹每回上課都會幫老師準備開場白和結語。她的開場白通常是「為什麼要上英文？」，下課前總是以「你這個壞老師」向我道別。每次從學校回來就要接著上我的英文課，鍋妹在學校發洩完東闖西碰的精力，下午上英文課就會以迷濛的雙眼現身，並且以幽幽的低嗓為我暖場---「唉，為什麼要上英文？」。

面對小精靈學生，老師當然不能只是白雪公主。每次暖完場我都給她好幾個學英文的理由，特別是「沒有為什麼，因為這樣你才能常看到我」。四兩撥千金不是沒有原因的。老實說，學生的哀怨我們也不是不能同理。特別是英文變成學校大考小考的常駐來賓，英文成績變成爸爸媽媽下班對孩子的問候語時，考試佔據了學英文的正當性，十個學生沒有九個半不恨英文的。

鍋妹每次都會在下課前三十分鐘開始精神大好，開始講笑話取悅老師。特別是有一次派了很多作業給她，她竟然沒有反抗，只是在大叫一聲後就說「都是命」，國小五年級被家教老師欺負而真情流露的悲哀讓我整個大笑。鍋妹也很愛打量老師上課戴的耳環、穿的衣服，甚至髮型。每次上課都有問不完的課餘問題，「你好像很喜歡毛的衣服呴？」「你好像都沒穿過重複的衣服呴？」「你今天怎麼又換一個耳環了？」........

有一陣子我一直嚷著要換髮型，結果她一聽到我打算把頭髮剪短，竟然說「求求你幫幫忙，什麼都好就是不要『給我剪短髮』」，小女孩制止口氣竟然極像我媽，害我把頭髮hold住，直到離開台北才剪短頭髮。<---（鍋妹，看到這裡別大叫！）

離開台北前夕和鍋妹家一起吃飯。後來禁不起她一直向我吵著要我的部落格，兩天之後確定本格沒什麼特別的18禁，還是把帳號給了鍋妹。其實我也不知道鍋妹到底會不會來看這部落格，總之，鍋妹，英文要顧好成績別一直溜滑梯啊！

以後我若還想到什麼你的糗事，我會繼續把它寫上來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