渦裡貓

(3M)

母親節又要到了。

去年小嘎逼出生，因此度過了第一個母親節。確實如長輩所說，第一個母親節畢生難忘，值得紀念。不過，沒想到第二個母親節仍然讓我期待，或許對「媽媽」來說，想到一年之中有這麼一天，小孩子可以「專注」陪伴著她，這就足夠讓她在兩週前開始歡喜了。

最近突然想寫封信給他，想想也很久沒紀錄小孩的成長了，就一併寫進去吧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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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小嘎逼：

記得第一次在書店看到《父母的保存期限只有十年》這本書時，內心滿驚訝的，當時還沒當媽媽的我，一方面在內心驚呼「咁有影？這麼短喔！」，另一方面很懷疑又很叛逆地想，「哼，（你外婆）到現在還不是管東管西?  親情連帶根本是加了超多防腐劑的頂上金箍吧！？」。

當上媽媽之後，看著你會笑、翻身、爬、站、抱我、走，以及學講話、學吃飯，你一步一步的獨立並離我遠去，我才驚覺，倘若我倆越看越甜蜜的日子只有十年，那麼，我真的好難承受，倒數的速度這麼快。

想起你還在我肚子裡的時候，我還在為「兒歌怎麼唱/ 好聽的兒歌哪裡找」而焦慮，如今每天你都要點好多歌，害我還上網找唱到一半卡歌的歌詞，現學現賣。

想起你「還小」的時候，大家都說你是個「嚴肅」的小孩，外婆也說想逗你笑得使出渾身解數，為此我還非常擔心，怕是自己胎教不好所以生出了不開心的小孩。沒想到，現在你天天咯咯笑，仰頭笑、站著笑到跌倒，我很開心，因為你很開心。

想起半年前，我跟你爸爸抱怨著買給你的玩具書你都興趣缺缺，不過，現在好幾本都被你玩爛了，而且你每天早上自己就去書堆裡選書來要我念給你聽、玩給你看。

想起不久前，你才剛開始吃副食品，現在你已經為了與我們一起吃飯作準備了，縱然吃的滿地都是，但卻會滿足且驕傲得要求我們幫你拍手。

那感覺好像，你很確知自己的進步。我們當然不吝嗇給你鼓掌，為你也為我們自己，因為我們相信，這一定是我們的愛讓你信心滿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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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真的很短。

我前幾天跟你爸爸說，我真捨不得你長大，捨不得有一天你不愛我。

但是，這是不可能的。

我跟你一樣還在學習，從你出生我就在學習捨得，所以等到那一天到來，我想我可以捨得。

不過現階段，我真的非常享受你的擁抱，享受你對我的獨佔。

如果我沒有現在寫下來，你可能永遠不會知道，也不會承認，曾經有這麼一段時間，你會去把爸爸牽著我的手拍掉、把爸爸推開、然後緊緊抱住媽媽。當然，整個過程不是像伊底帕司那麼充滿戲劇跟血腥，你只是帶著呵呵呵的笑容走過來，堅定地把爸爸的手撥掉，僅此而已。

雖然如此，但是你早上起床總是要左顧右盼，一直對著我講「爸爸」，因為等著爸爸進來跟你玩，帶你出去吃早餐。看到爸爸回家了，也急拍著安全門欄，急著飛奔過去給一個大擁抱。

 

你這麼甜蜜，我們很高興，確實確實，也捨不得你長大～

我想，我們會好好把握這十年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(2013.04.20 @國美館)